“请了大夫,怎么人还没醒过来呢?”
到底是一直器重的长子,投入的情感与心血最多,见到孔墨伤的如此严重,孔长盛也顾不得责怪了,满心满眼都是担忧。
“不行,你抓紧,再去请大夫来!请立春堂的德大夫,他医术好!”
“快去!快去啊!”
“是,是!小的这就去!”小厮急匆匆的往外跑。
“墨儿,我儿啊!”孔长盛颤抖着手,去抚摸孔墨的脸,眼底已经隐隐有泪光闪烁,孔岩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直到孔令华走到他身边用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,他的脸上才终于有了表情。
“爹”,他走过去,用手扶住孔长盛的肩膀,“你不要急,大哥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有事的,先命人将他抬回房内吧。”
分明是一番再正常不过的话,却像是触碰到了孔长盛的逆鳞,他回身一把打开孔岩的手,“你给我滚开!”
“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!”孔长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双目猩红,大声指责,“都是因为你,若是不是你,你大哥怎么会如此焦急的想要证明自己,你不是想要坐上孔家家主的位置吗?我告诉你,只要有我在一天,这家主的位置,就轮不到你做!”
院内,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或震惊或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一幕。
偌大的孔府,上上下下都知道家主偏心,但谁都没想到,孔长盛竟然会偏袒孔墨偏袒到这个程度,只因为孔墨受了伤,就惹得他对孔岩撂下如此狠话,孔墨因自大而没得到金笛一事,就像没发生一样。
谁能想到,上一秒,孔长盛还在气恼孔墨的鲁莽而勃然大怒。
孔岩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,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手伤,“爹,你错怪儿子了,儿子不敢与大哥争,儿子有罪,这就去祠堂罚跪,为大哥诵经祈福。”
他转身要走,却被人拦住,孔令华不满的看向孔长盛,“大哥,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过了?不久之后会发生什么,大家心知肚明,别在摆你的家主架子了,谁能拿到金笛谁就是孔家的下一任家主,这是族内一同认定的事,当时你也是同意的,怎么,这就不认了?”
孔长盛也知道自己这话过了,方才,他只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,幻视了曾经,这才一时没忍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今时不同往日,谁也不知道灭世天灾什么时候会来,此时的家主之位,已经不在具有威慑力,更何况,孔令华所说,的确是事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