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,怎么办?”
“我的家人是不是白死了?”
他没有看宋婉清,而是望向前方,目光失神,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。
大仇得报,他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气。
他父亲是个老好人,从不与人结恶,在徽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透明的不能再透明,辛家何故无关无辜的盯上他家?
是金笛……都是因为这金笛……
他谷家沦落到今天这幅光景,他的父亲,他的母亲,他的妹妹、堂兄,他那日日夜夜饱受凌辱的场景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金笛!
他恨,恨那百工为何要给我爹金笛,救命之恩,就是这样想报的吗?
可转念一想,若这一切是真的,这的确是足够偿还救命之恩的恩情。
只是他们太弱小……守不住。
但这就能让他不怨吗?
不能。
他曾一度想将金笛这害人的东西毁掉,可这又是他父亲,他全家人用命换来的,如果毁了,他们就白死了……
他以为,自己孤身一人,是去不了京城了,这样也挺好,报完仇,死在那几乎荒废的村落里。
对他来说,是最好的归宿了。
可宋婉清带他来了。
甚至,他真的走到了,靠金笛活下去,验证金笛这一步……
他本就矛盾的心,再一次波涛汹涌了起来。
他不敢想,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的笑话,是一场闹剧,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切,又该要如何收场。
“别多想”,宋婉清看着他,眼神坚定,“不会的,相信你父亲的判断,也相信我。”
谷忆回过神,喉头有些发紧,或许是因为宋婉清的眼神,又或许是因为她的一番话,他不安的心,突然有了一丝底气。
书房门被从内打开,护卫走了出来,“你们进去吧,市舶使在里面等你们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先后进了书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墨香,案桌后的人手持书卷,听到动静,抬眼瞥了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
宋婉清本以为市舶使应当是一位中年人,没想到却很年轻,身段颀长,温润如玉,只是眉间笼着愁思,略显苦情。
“回市舶使大人,我这有一封信,还有一只金笛,不知大人有没有兴趣?”
宋婉清直接了当道。
屋内安静了一瞬,市舶使站起身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