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攥住了付保国伸出来的那根食指,指尖发力,微微一紧。
“呃啊 ——!”
付保国当场就疼得脸都扭曲了,惨叫一声,声音都劈叉了。
胡力根本没松手,手腕轻轻一拽一拉,付保国重心不稳,“噗通” 一声就从石凳上被拖了下来,身体往前一扑。
胡力紧跟着手腕向下一压,一别。
“咔嚓” 一声轻响,不是骨头断了,而是关节被别到了极限,疼得付保国鼻涕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再也坚持不住,双腿一软,“咚” 的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,额头前那几撮精心梳理,用来遮挡秃顶的头发,瞬间耷拉下来
糊在油光发亮的脑门上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“疼疼疼!松手!胡先生快松手!我错了!我错了还不行吗!”
付保国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,再也顾不上什么部长形象,趴在地上拼命求饶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可胡力怎么可能就这么松手?
从这俩人进门开始,一会儿摆架子,一会儿说教,一会儿装腔作势,一会儿又指鼻子骂人。
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他脸上踩,他忍了又忍,现在已经是极限了。
别人都说打狗看主人,可他胡力偏不,懒得跟小郝那种喽啰计较,要收拾,就直接收拾主人。
现在脸都彻底撕破了,他不把心里这股恶气理顺,绝不可能善罢甘休。
胡力抓着付保国的手指,不紧不慢的后退了半步,坐到石凳上,另一只手慢悠悠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。
打火机“咔嗒” 一声打着火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再缓缓吐出一团白雾。
他翘着二郎腿,身子微微前探,眼神透过淡淡的烟雾,平静的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付保国身上。
那平静的目光,却比刀子还要锋利。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
胡力声音不高,却字字冰冷。
“在京城人面广是吧?路子多是吧?还跟我装大尾巴狼,摆部长的架子?”
他又啜了口烟,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当年我带着复兴军,从鬼子手里把京城收回来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,还跟我面前装,你配吗?”
“连当年的鬼子,都不敢在我面前这么炸刺,你凭什么?凭你头顶上这几撮毛,凭你比别人秃?”
付保国浑身一哆嗦,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