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突然折向完全相反的方向,最终在东北部一个寒冷的工业城市安顿下来。
这次陈奎整整等了一周,没有纸条,没有任何异常。
就在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,以为或许、可能、真的摆脱了的时候—— 门被敲响了。
陈奎的心跳几乎骤停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示意母亲别出声,自己悄无声息的摸到门后,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普通工装,相貌毫无特点的中年白人男子,手里提着个工具箱,像是个维修工人。
陈奎没有开门,也没有出声。
门外那人似乎也不着急,等了几秒后,然后用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门内人听清的声音,平淡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事不过三。”
说完,那人放下工具箱(里面不知道是什么),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,最后消失在了街角。
这次不是偷偷塞纸条,而是正大光明的敲门警告。
陈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的念头,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,彻底消散了。
对方不是在恐吓,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他们掌握着他和他母亲的一切动向,精准的可怕。
那句“事不过三”的警告,意味着前两次塞纸条只是提醒,第三次亲自上门,则是最后通牒。
下一次,恐怕就不会这么“客气”了。
死心了,彻底死心了。
陈奎不是没想过拼个鱼死网破。
以他的身手,突然暴起,未必不能杀掉几个来“处理”他的人。
可是然后呢?母亲怎么办?
那帮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老母亲接走安顿,还能在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躲藏后精准投递警告。
其势力之深,触角之广,远超他最初的想象。
他敢动手,母亲必然无法幸免。
认命了。
陈奎苦涩的认识到,自己这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,永远也洗不干净了。
而更悲哀的是,连带着他最想保护的亲人,也被拖入了这无形的罗网。
陈奎很快在门上贴了一张纸,表示自己不再“乱跑”,会安心待着。
作为华人,他知道什么叫——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然后,陈奎带着母亲,搬回了唐人街。
这里鱼龙混杂,人口流动性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