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果继续跟上去,在这空旷寂静的环境里,他那身虽然普通但明显是城里人的打扮,以及孤身一人行走的状态,会变得异常扎眼。
距离太近容易被发现,距离太远,一个拐弯或者被树木遮挡,就可能跟丢。
眼看牛车已经“吱吱嘎嘎”地驶入了小道,身影在树影间若隐若现,张爱国咬了咬牙。
跟了这么远,走了这么久,难道就这么放弃?
胡力说过,重点是确认他最后去了哪里,跟什么人接触。
“拼了!”
张爱国一跺脚,也拐上了那条小道。
他刻意放慢了速度,好拉开更远的距离,同时更加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。
耳朵竖起来,听着前面牛车的声音和远处的动静。
眼睛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可能藏人的灌木丛和林地,毕竟是个所长,必要的警戒心还是有的。
但张爱国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拐上小道后不久,在离小道三百米处,一个看似废弃半塌的看瓜棚里,两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棚子的缝隙,牢牢的锁定了他。
那是两个穿着农民常见装束的男人,但他们的眼神锐利,姿势紧绷,手里各自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别有乾坤。
其中一个低声对同伴道。
“老葛是怎么被发现的?还把人引到这里来了....”
另一个摇了摇头。
“这谁知道,通知前面准备‘收网’,抓了活的,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嘀咕完毕,并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看着张爱国渐渐走远,消失在树林拐角后,其中一人才悄无声息地钻出瓜棚,沿着一条田埂,快速向前方跑去报信。
这条看似平静的乡间小道,早已被沈默斋的手下经营成一个临时的警戒区和陷阱。
像这样的暗哨,从小道入口开始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,一共设置了三个!
他们就像一张蛛网上静静等待的蜘蛛,任何闯入的“飞虫”都难逃他们的感知。
那个赶车的老农之所以毫无反跟踪动作,大摇大摆,正是因为他知道,自己身后有同伴的眼睛在帮他清扫尾巴。
他只需要当好“诱饵”,把可能存在的跟踪者引入这条预设的“口袋”小道即可。
张爱国对此一无所知,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若即若离的牛车和周围可疑的声响上,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网中的猎物。
向前走了约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