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头。
张爱国压低帽檐,混在出城的人流中,远远的跟着那辆慢悠悠的牛车。
清晨的城门口很是热闹,有挑着担子进城的农民,有赶着马车拉货的车夫,也有像他这样步行的行人。
牛车和赶车的老农在其中毫不显眼。
张爱国按照胡力教的,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。
他不敢一直盯着牛车看,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一眼,确认目标还在视线内。
他时不时停下脚步,假装系鞋带,或者蹲在路边看看地摊上的东西,调整一下跟踪节奏和距离。
一切似乎很顺利。
老农赶着牛车,出了城门,沿着一条夯实的土路,不紧不慢的朝着东北方向走去。
那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郊野,远处能看见一些村落和农田的轮廓。
张爱国心里却隐隐有些奇怪。
这老农……也太“坦然”了吧?
完全没有任何警惕性的样子,就是沿着大路一直走。
甚至中途还停下让老牛在路边啃了几口草,他自己则蹲在车边抽了袋旱烟,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这哪里像是个刚取了秘密经费、心怀鬼胎的特务?
倒真像个纯粹赶集回来的老农。
“难道……哥的判断错了?这就是个普通农民?”
张爱国心里犯起了嘀咕,但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胡力的本事他是知道的,那种敏锐的观察力和近乎直觉的判断,就没出过错。
也许,是这个特务伪装的太好?或者,他自信没有人跟踪?
张爱国不敢大意,依旧保持着大约一百五十米的距离,借着路边的树木、土坡和偶尔经过的马车作为掩护,小心翼翼地跟着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,已经离城颇有一段距离。
周围的房屋变得稀疏,田野更加广阔,行人车马也少了很多。
土路在前方分岔,一条继续向东北通往更大的村镇,另一条则转向东边,是一条更窄、更颠簸的乡间小道,两旁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杨树。
牛车没有丝毫犹豫,拐上了那条东边的小道。
张爱国脚步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, 麻烦了, 这条小道太偏僻了。
路面坑洼,宽度仅容一车通过,两侧是茂密的植被,视线受阻。
更重要的是,前后几乎看不到其他行人或车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