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波动。
它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,沉甸甸的压在心底,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和敌人的凶残。
胡力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底慢慢碾灭,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彻底熄灭,就像那六条刚刚逝去的生命。
然后,他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根,叼在嘴上,摸出打火机。
就在这时,一股极其微弱,几乎难以察觉的气味,随着一阵轻缓的东南风,飘进了他的鼻腔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汗腺分泌物的、略带腥臊的独特气味——狐臭。
胡力的动作顿住了,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,他微微偏了偏头,鼻翼几不可察的翕动了两下。
那气味很淡,被风一吹就散了,若不是他感官远超常人,根本不可能捕捉到。
他怔了怔,心头掠过一丝荒诞的念头:不会吧?
上辈子,他在听过各种案例和心理学分析中听过,有些罪犯,尤其是那些心理扭曲、寻求刺激或带有炫耀心态的。
在犯下重案后,会忍不住返回案发现场,混在人群中,观察警方反应,甚至品味自己制造的恐慌和悲伤,以此获得畸形的满足感。
可这是特务, 是经过专业训练、狡猾残忍、行事周密的地下工作者。
“狐仙”是个代号,也暗示着其机敏诡谲。
按常理,他应该像真正的狐狸一样,一击得手,远遁千里,绝不留恋,更不会冒险回到这个刚刚被他们血洗、此刻正被警方全力封锁调查的核心区域。
这太低级,太不符合常理,也太冒险了。
难道……是自信?是对警方侦查能力的蔑视?还是另有图谋?
胡力顾不上点烟了, 眼里瞬间恢复了神采,之前那种旁观者的漠然消散无踪。
几乎在念头升起的同一刻,他的生物雷达就无声无息的向四周扩散开去。
半径三公里的立体感知图景再次在脑海中清晰浮现。
派出所院内忙碌的民警、悲痛的领导、强撑着的张爱国……
院外围观人群的低声交谈、好奇张望、不安躁动……
更远处街道上往来的行人车辆……所有生物信号,如同繁星点点,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他的“目光”迅速锁定在三十米外,围观人群靠后一些的位置。
那里,一个男人抱着双臂,倚在一棵行道树旁,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忧心忡忡、议论纷纷的居民没什么两样。
那人大约四十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