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马书记,时间紧,我们直接出发吧。”
司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卡车车厢,车厢里也铺了稻草,角落里还堆着几个麻袋,散发出一股谷物的气味。
胡力掏出一包烟塞给李二狗。
“二狗叔,回去路上慢点。”
李二狗也不客气,收下烟直接揣兜里,黝黑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。
卡车发动时喷出一股黑烟,柴油机的轰鸣震耳欲聋。
胡力和薛明珊靠着车厢板坐下,隔着车栏向马向田和李二狗挥手告别。
从公社到县城的土路坑洼不平,卡车颠簸得厉害。
薛明珊的脸色渐渐发白,双手紧紧抓住车栏。
“晕车?”
胡力道。
薛明珊点点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胡力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小铁盒,递给她。
“含着,会好点。”
铁盒里是薄荷糖。
薛明珊取了一颗含在嘴里,清凉感从舌尖蔓延开来,恶心的感觉果然缓解了些。
“你……准备得还挺周全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胡力望向车外,他确实是习惯了,不过是习惯了从小世界拿东西。
田野上已经有人零星在劳作,弯腰的身影在广袤的土地上显的很渺小。
远处村庄的土墙上,白灰刷着标语, 这些口号在他看来既熟悉又陌生。
“胡力哥...”
薛明珊忽然开口。
“到了京城,你打算住哪里?”
胡力收回思绪。
“我有个院子,在后海那边。”
薛明珊明显有些惊讶。
“你在京城有房子?还在后海?”
“嗯,早年置办的。”
胡力含糊道。
那套三进四合院,是他留给自己的情感寄托。
当时他一度以为那院子会被收归国有,好在还给自己留着。
这些自然不好跟薛明珊细说。
薛明珊看着胡力,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胡力笑了。
“胡力啊,还能是谁。”
“可你懂的东西,你拿出来的物资……”
薛明珊顿了顿。
“就我知道的,你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
胡力沉默了一会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