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不是胡力冷血,实在是他两世为人,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别离,尸山血海都蹚过,心态早已磨砺得异于常人,更能看清现实的残酷和无奈。
李二狗也不是那种矫情钻牛角尖的人,闻言,把旱烟袋在车辕上磕了磕,抖掉烟灰,叹了口气。
“唉……你说的在理儿,这苟日的年月,能活着就不易了,还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啥,净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一时间,牛车上又安静下来,只有风声和老牛粗重的喘息声。
那几个知青有的连着坐了好几天的火车,又担惊受怕了大半天,这会精神一放松,加上牛车有节奏的摇晃,困意很快袭来。
没多大功夫,赵卫国和孙志强就开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,钱进步靠着行李,眼镜都滑到了鼻尖。
四个女知青也互相依偎着,眼皮开始打架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直眯着眼赶车的李二狗忽然挺直了腰板,手搭凉棚向前张望,语气带着不确定。
“小力,你眼神好使,快瞅瞅!前面路边停的那辆牛车,边上站着一堆人……领头那个,咋那么像你大牛叔呢?”
正闭目假寐的胡力闻言,抬起身向着前面看去,这一看,还真是!
前面不远处的路边,确实停着一辆牛车,车上放着几个不大的包袱。
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奶奶,怀里还搂着一男一女两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、瘦瘦小小的孩子。
牛车旁边,李大牛带着那九个民兵正站在那里,不停地向这边张望,显然是早就看到了他们。
胡力立马坐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狼毛
“还真是!大牛叔他们在那边等着呢!看样子应该早看见我们了。”
李二狗一听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但又有点来气,当即挥了下鞭子,在空中甩出个响儿,催促老牛走快些。
喜欢抗战:这个小孩有点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