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恐惧和紧张气氛一扫而空。
李二狗听着身后的笑闹声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,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问道
“小力,你见着大牛他们没?他们没跟你一起吗?咋就你一个人从这边出来了?”
胡力正享受着被年轻女孩们围着夸赞的乐趣,闻言愣了一下,随即道。
“大牛叔他们还没回村吗?”
李二狗一听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想到了李麻杆,慌忙问道。
“没……没回啊!这都几天了!他们……他们不会也出事了吧?!”
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没等李二狗把话说完,胡力连忙摆手道。
“二狗叔,你别急,他们没事,分开的时候他们说去向阳大队,估计是那边有什么事给耽搁了。”
“唉...就是可惜了麻杆哥...”
听到李大牛他们没事,李二狗刚把心放回肚子里,没想到胡力紧接着又来了这么一句。
他当即叹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都仿佛深了许多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唉……麻杆那孩子……好好一个人,就这么……就这么被人害死了……可惜了……”
一时间,牛车上那欢快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。
刚刚还笑语晏晏的知青们,看着突然沉默下来、面露悲戚的胡力和李二狗,也自觉地闭上了嘴。
赵卫国和孙志强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四个女知青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,互相看了看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和一丝对前路未知的茫然。
只有老黄牛依旧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,牛车轮子发出单调的“吱呀”声,载着一车沉默,缓缓驶向被暮色笼罩的远方。
牛车在沉默中行进了一段路,只有车轮碾过冻土的吱呀声和呼呼的西北风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胡力将手里快燃尽的烟头用手指弹飞,火星在寒风中划出一道弧线,随即熄灭。
他抬手搓了搓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僵的脸颊,顺手又把多功能面巾拉了上去,遮住了口鼻,因为迎着风的滋味确实不好受。
戴好面巾,他索性双手抱在脑后,直接仰面躺在了那几头硬邦邦的狼尸上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,对前头赶车的李二狗说道。
“二狗叔,事情既然已经出了,再想那么多也没用,这年月都不容易,就别费那脑子想东想西,给自己添堵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