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如同一团乱麻一般,在李元昊的脑海中盘旋纠结,没有一丝头绪,顺着最直接的逻辑去思索,人间之上有天界,天界有无上仙人,仙人掌管万物,视人间性命如草芥,任意掌管世人生死,那么父皇和孔尚任到底能用什么来逆天?
陈景琰等着李元昊慢慢思索,过了半晌:“得到天谕之后,便是那个雪夜。”
雪夜,李元昊突然浑身僵硬,那个雪夜,在李元昊的脑海中,即熟悉又陌生,好多画面闪现循环,外面的电闪雷鸣,人群嘈杂,鲜血飞溅,离开的父皇和母后,夜里的低声呜咽,风里的窃窃私语,秀策无休止的哭喊,像是一个跨不过去的梦魇,最终都汇聚成一道耀眼的白光。
“那个雪夜不简单,人间所有的天上人绝大部分去了太安城,目的便是你的父亲,而孔家灭门也发生在那一夜。”陈景琰平静的说道:“当然也有人置身事外,比如岳麓书院顾远长、西域慕容峰、西楚诸葛唯我,但是绝大多数人间天上人集体入太安城,当然澹台国藩、洪龙甲、宋君毅、赵督领、楚人凤等人也站在了你父亲一边,仅以那个雪夜而言,这些人是逆天而行,入太安城的天上人才是天命所归。”
李元昊沉默不言,眼神中却有浓浓的悲伤,父皇未曾留下一点只言片语让她解读,南梁皇帝所说所言,她又不得其法,若是苍天真有意识,我又该如何去做。
“魏梁划江而治,顾远长曾经说我眼瞎耳聋,那时的我正处在人生巅峰,麾下谋士将领不计其数,并未放在心上。如今看来,那时的我的确眼瞎耳聋。”陈景琰说道,这个皇帝太没有皇帝应该有的性情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这些年我一直苦苦思索,最终得出一个结论,人间之上必定有另一个意识,那便是天意,你父亲反抗的便应该是那道天意,至于天意以何种形势存在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的父亲不是一个具有开拓精神之人,有些懒惰,也有些随遇而安,既然他决定逆天,必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这件事情也许触及到了这个世界的根本,但是什么呢?思索多年,我未曾了解。”
指了指不远处的陈洛妍,南梁皇帝开口说道:“我是天选之子,那么我的儿子又是什么?建业有帝王相,石秀懂得进退隐忍,但他们还都在这个世界范围内,唯独我这个男扮女装的三儿子,似乎不同,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奇怪的画面,说些奇怪的话语,若是如此,只能归结为臆想,但是他能将闪现的画面具象化,他所说的那些胡言乱语具有严密的逻辑性和自洽性,所以那些东西应该有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