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从侧门进入。门后是一处宽敞的院落,青石板铺地,四周是高大的阁楼,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安静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草味。
几名穿着同样暗青色服饰的司役快步迎上,在苏晚晴的指挥下,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沉睡(或者说再次陷入沉睡)的定褚公从破旧马车上抬下,送入了一间早已准备好的静室。立刻有医师模样的人上前查看。
陈旦也想跟进去,却被苏晚晴伸手拦住。
“陈先生,”苏晚晴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,语气虽然依旧保持着礼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一路辛苦。还请先生随我来,有些情况,需要向先生详细了解。”
该来的终究来了。
陈旦心中了然,知道这是要正式盘问了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反抗,跟着苏晚晴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了一间布置简洁却透着冷肃气息的房间里。
房间四壁似乎是某种特殊金属打造,刻满了隔绝能量和声音的符文。一张铁木桌,两把椅子,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这里显然是监天司内部用于问讯或关押特殊人物的场所。
“陈先生,请坐。”苏晚晴在桌子一侧坐下,示意陈旦坐在对面。
陈旦依言坐下,神色平静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。
“陈先生,”苏晚晴开门见山,目光如炬,“现在没有外人。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,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从何处来?车上的老者究竟是谁?为何会引来如此诡异歹毒的袭击?还有——”
她从符囊中取出了那个被层层封印的油布包,放在桌上。
“——此物,你又知道多少?”
强大的灵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在房间内,带着审问的意味。
陈旦沉默了片刻,大脑飞速运转。全部坦白?绝无可能,囚笼、“钥骨”、定褚公的真实身份,任何一点泄露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。完全撒谎?在监天司这种专业机构面前,漏洞百出的谎言只会加重怀疑。
他必须真假参半,抛出一些真实却经过修饰的信息,来换取暂时的信任和……合作的可能。
他抬起头,迎上苏晚晴的目光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后怕:“苏大人,事到如今,我也不再完全隐瞒。我与长辈……确实并非普通行商。我们来自……东褚。”
“东褚?”苏晚晴瞳孔一缩,“那个近期被诡异黑潮隔绝了联系的边陲属国?”
“是。”陈旦点头,脸上露出沉痛之色,“东褚……已经没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