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型主战坦克打头。
履带碾过冻土,翻起两道半米深的沟。
后面跟着自行火炮、步兵战车、火箭发射车,一辆接一辆,一眼望不到头。
钢铁洪流碾着碎石往前推,柴油机的低吼汇成一片不断的闷雷。
白破天坐在最前面那辆重装指挥车的车顶。
军大衣敞着。
扣子没系。
风把衣摆吹得猎猎响。
他甚至没站起来。
就那么盘着腿坐在车顶上。
全然是春游走累了歇脚的大爷模样。
「让开。」
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。
但下一秒。
二十万镇北军同时迈出一步。
整齐划一。
二十万双军靴踏上冻土的声音汇成一声。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滔天血气冲天而起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、肉眼可见的猩红色雾气,从二十万颗脑袋顶上升腾起来,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云。
百战之师的杀意凝成了实质。
碾过山谷隘口。
碾过坦克。
碾过防线。
高丽国那面淡蓝色的能量护盾被烙铁烫过般,哧哧地冒烟。
裂纹从正中间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
十几个高阶觉醒者同时闷哼,脚底往后滑了半步。
有两个直接跪下了。
不是害怕。
是膝盖不听话。
那玩意不是杀气。
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二十万条命堆起来的煞。
高丽国总统手里的扩音器咣当砸在车顶上。
嘴唇在抖。
五秒。
他从装甲车上下来了。
不是走下来的。
是小跑下来的。
皮鞋踩在碎石上啪啪响,西装下摆灌满了风。
他一路小跑到白破天的指挥车前头。
脸上的表情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「主权国家元首」到「村口老王看见城管来了」的丝滑切换。
「白将军!误会!都是误会!」
他冲身后的人疯狂挥手。
「撤开!都给我撤开!让路!快让路!」
顿了一下,又赶紧堆起笑。
「需不需要我们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