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这东西沉得坠手,压得他手腕发酸。
这是这个二十多岁的兔崽子,把自己扔进炼狱里滚了一圈换回来。
秦耀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鼻腔里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,直冲天灵盖。
他猛地侧过头,假装被烟呛到了,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借机用力眨了眨眼。
苏御霖咧嘴一笑:“秦队,你现在的样子,是不是感动得想哭?”
“哭个屁!老子是被烟熏的!”
秦耀辉黑着脸骂道,手上的动作却小心到了极点。
他拉开自己贴身衬衣的口袋拉链——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——郑重其事地把u盘放了进去,拉好拉链,又不放心地隔着衣服拍了两下。
做完这一切,秦耀辉重新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,缭绕的烟雾掩盖了他眼底的波澜。
“这东西,我会直接越过市局,亲手交给省厅督察组,在尘埃落定之前,天王老子来要,我也不会给。”
“展开说说吧,刚才问你的事。”
苏御霖点头,坐直身体,迎上秦耀辉的目光,将那套对唐妙语说过的、半真半假的“采药老人”的故事,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。
秦耀辉一直安静地听着,不插话,也不表态,只是把一根烟抽到了尽头。
等苏御霖说完,他才把烟头捻灭在满是签子的盘子里。
“编,接着编。”秦耀辉似笑非笑。“采药的老爷子?你怎么不说你掉下山崖,被山里的猴子用仙桃给救了,还顺便学会了九阳神功?”
苏御霖沉默。
他知道,这套说辞骗得了唐妙语,但绝对骗不过眼前这个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刑警。
“秦队,”苏御霖声音压低,“有些事,我也有苦衷的。”
“我能成功从蝎子那里获取那么多情报,也是用了非常规手段的。”
“‘余罪’必须死在那场爆炸里,死得干干净净,这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请你理解我。”
良久,秦耀辉点点头,又点上一根烟,声音里满是疲惫。
“行吧。”
秦耀辉摆了摆手,又递给苏御霖一支烟。
“你小子身上的邪乎事儿,我早就见怪不怪了。只要人囫囵着回来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眼神变得悠远。
“明天抽空写份报告,暂时先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