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刘新建设套陷害侯亮平,本意是想利用刘长生。但这也暴露了一个问题:刘新建知道这个项目有问题,知道刘长生批准了,知道可以用这个来做文章。这对刘长生来说,是个威胁。所以刘长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刘新建也一起清理掉。」
祁同伟放下茶杯,看着黄乔松:「你去查一下,二零一一年到二零一五年,刘长生批准的所有重大项目。尤其是和赵家有关的。不要声张,悄悄查。」
「是,祁省长。」黄乔松应声准备退下。
祁同伟却又叫住了他:「算了,不要查了。让刘省长误会就不好了。他放权放得干脆,我也不咄咄逼人了。」
毕竟,水至清则无鱼。
黄乔松退下之后,祁同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。
不远处,刘长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他笑了一下。
这是一次标准的杀鸡儆猴。
刘长生用侯亮平的血,告诉所有人:不要碰我批准的项目,不要查我的过去,我要安稳落地。谁敢挡我的路,我就让谁死。
但也暴露了他自身存在的问题。
汉东的形势,真是复杂啊。
肖钢玉、李达康、高育良、刘长生、赵家余孽……
一个个都不干净,一个个都有算盘。
全员恶人?
难怪中央要派纪委出身的沙瑞金下来坐镇。
这种烂摊子,不是一般人能收拾得了的。
祁同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让沙瑞金头疼去吧。
让他去斗赵家,去查刘长生,去平衡各方势力。
让他去当那个恶人,去得罪那些盘根错节的地头蛇。
等他把汉东收拾干净了,把那些烂帐都翻出来了,把赵家的势力都清理掉了……
那时候,我再接手。
一个干干净净的汉东,一个没有历史包袱的汉东。
想罢,他再次翻开桌上的《汉东省二零一六年度经济工作报告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