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存货,现金流较为紧张,不具备短期内支出数千万现金而不影响企业运营的能力。”田国富继续,“他通过安排关系人张晓雪在美国接近李佳佳,诱导其形成高消费习惯,并以高价向李佳佳出售高仿奢侈品,款项在账面上形成转账记录后,实际大部分回流至王大路控制的账户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李达康坐在那里,听着这些话,脑子里慢慢把这个拼图拼起来。
五百一十万美元,是假的。
大部分钱,只是在账面上转了一圈。
“王大路承认,”田国富说,把最后一块拼图放到位,“他在李佳佳身上实际支出约一百万美元,包括学费、生活消费和部分真实奢侈品等正常开支,其余款项均为虚假交易。”
一百万美元。
李达康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。
这个数额,他是能接受的。
“另外,”田国富继续,“王大路交代了他的动机。1993年金山县事件后,王大路受牵连被迫辞去副县长职务下海经商,此后多次试图联系达康同志,希望能见面。”
“但达康书记一直避而不见,电话不接,短信不回,甚至让秘书转告他不要来办公室。”
田国富停顿了一下,“王大路说,这让他感到深深的羞辱。他觉得自己明明是被达康书记牵连,却被当成了贼一样防着。这种羞辱感,让他对李达康产生了怨恨,遂策划此局,意图通过制造巨额债务的假象,令李达康无法还清债务,从而断送其仕途。”
“原计划等金额积攒到一定程度发动,但欧阳菁案提前爆发,打乱部署。”
田国富说完,把文件夹合上,看向沙瑞金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李达康坐在那里,低着头,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他听完了这些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口上划了一刀。
避如避贼。
羞辱。
这些词,他都听懂了。
沙瑞金看着他,停顿了片刻,然后开口:“达康同志,你听到了?”
李达康点了点头,声音很低:“听到了。”
“王大路这个人,心思很深,”沙瑞金说,“他设的这个局,如果不是欧阳菁提前出事,如果不是巡视组查得仔细,可能真的会成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:“但现在真相查清楚了,一百万美元。这个数字,和五百万美元,性质完全不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