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。
田国富没有立刻回答,他知道,这个问题的分量,不在于李达康有没有问题,而在于沙瑞金想怎么用他。
“从工作能力上看,李达康是汉东最能干的干部之一,”田国富斟酌着说,“大风厂的事,他处理得很好,光明峰项目推进也很稳,京州这两年的gdp数字,有目共睹。”
“但是?”
“但他的问题,也很明显,”田国富继续,语气里带着几分客观的评价,“强势,不够柔和,对身边人的管理不到位,不管是林城时期的副市长,还是京州的丁义珍,乃至他自己的妻子女儿,都出了问题,这说明他在用人和家庭管理上,有明显的短板。”
沙瑞金转过身,看着田国富,语气平静:“那你的意见是?”
田国富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出了他的判断:“我认为,李达康的问题在于,就算他对这件事不知情,但王大路在他女儿身上花的钱,他总要还吧?不然这个案子的处理,会开一个很不好的先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把这个逻辑送到位:“如果只要给官员子女花钱,出了事就装作不知情,这样就能安稳过关,那犯罪成本就太低了,我们纪委也不用存在了。”
“而且怎么判断是单纯赠予还是收钱不办事呢?李达康就算不知情,这笔钱的性质,必须要有一个说法。”
“你是说,让他退赃?”沙瑞金问。
“是,”田国富点头,“不管这笔钱在法律上怎么定性,在纪律上,李达康作为党员领导干部,他的直系亲属接受了这么大一笔钱,他必须给组织一个交代,最起码的,是退赃。”
“他哪有这么多钱退?”
“是啊,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