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美元,你真的以为是照顾?”
李佳佳没有说话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不知道,”李佳佳摇头,“我妈不让我告诉他,说他工作忙,不要让他分心,钱的事她来处理。”
“那你母亲知道具体的数额吗?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,她从来没有问过我花了多少。”
工作人员把这段话记下来,然后说:“李女士,你现在涉及的金额非常大,这不是一笔小钱,你必须配合我们把所有的细节都说清楚,这对你,对你父亲,都有好处。”
李佳佳点了点头,低着头,再也没有最开始的那股强硬劲儿了。
钟小艾从李佳佳的审讯室出来,翻看着李佳佳的审讯材料,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王大路老奸巨猾,把所有的东西都包装成了“借款”和“干女儿”,这是一个在法律上很难突破的防线。
李佳佳更像是一个被卷进来的角色,从头到尾,她都活在一个被精心营造的舒适区里,花着不属于她的钱,过着不属于她的生活,直到有一天,账单来了。
李达康,主观上不知情,客观上也没有获利。
但五百一十万美元这个数字,太敏感了,敏感到任何人都很难相信,一个父亲会对女儿欠下这么大一笔债务完全不知情。
田国富继续:“但王大路在审讯中表现得很老练,用‘干女儿’这个说法给自己筑了一道防线,从证据链上看,指向的是王大路和欧阳菁,李达康在这条线上,暂时没有直接的牵涉。”
沙瑞金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开口,语气很平:“你怎么看?”
田国富停顿了片刻,然后说:“从证据上看,李达康是清白的,但从常理上看,五百一十万美元,这不是一个小数字,折合人民币超过三千五百万,他作为父亲,女儿在国外的生活水平明显超出了他们夫妇的收入能力,他完全不知情,从人情上说不过去。”
“但说不过去,不等于有罪。”沙瑞金说。
“是,”田国富点头,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,巡视组可以结案在王大路和欧阳菁这一层,李达康那边,从证据上没有问题,但从舆论上,可能会有压力。”
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田国富,看着窗外的省委大院,说了一句话:“国富同志,你觉得,李达康这个人,能不能继续用?”
这句话问出来,办公室里的空气变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