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慢慢变化着,从最初的随意,到某一刻,有一丝不忍心的东西漫上来。
但他没有立刻松口。
“老陈,”王来群的语气带着理解,也带着无奈,“小金子现在不一样了,站的位置不同,考虑的事情不一样,他也有他的难处,我这个老头子,也不好去说什么的。”
陈岩石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声音压下去,一字一顿地说:“来群兄,陈海这孩子是清白的,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党龄来保,我只是希望,组织上能给他一个公正的机会,仅此而已,其他的,我一概不提。”
王来群没有再说话,只是看了陈岩石一眼,然后把视线移向窗外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们今晚先住下,明天再走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陈岩石心里落了一半的石头。
住下,意味着他愿意帮这个忙,至于结果,另说。
第二天早上,王来群把陈岩石叫去,告诉他:“小金子说,陈海的事,他不再追究了,让他安心工作。”
陈岩石听完,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,然后开口:“王老,沙书记没说别的了?”
王来群摇摇头:“没了,就这些。”
陈岩石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,但心里已经很清楚了。
知道李达康没有提京州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的事情。
但是沙瑞金已经不计较了,只要李达康再提一次,还是有机会的。
他和王馥真道别,出了疗养院,在停车场站了一会儿,风从院子外面吹过来,有点凉。
他心里有一股气,压着,散不出去。
陈岩石在停车场站了一会儿,才跟着王馥真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疗养院,军区的树影一棵一棵往后退,王馥真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睛,大概是太累了。
陈岩石把眼睛看向窗外,心里慢慢结出一个念头:
收了老子大风厂的礼,不给办事,可没那么容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