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宏在心里掂了掂这话的分量,知道这是一道门槛,让他自己掂量够不够格。
他也知道,李达康虽然麻烦缠身,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可还是咬咬牙,答应了下来。
机会难得。
李达康刚拆掉大风厂这个钉子,郑宏想要摘桃子,可不容易。
虽然说桃子依旧在京州的筐里,不管怎么分,他作为京州的一把手,都会有最大的一块,但是对于李达康这种强势的人来说,桃子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有安全感。
只不过,原来掌握在自己手里,是让一切不脱离掌控的安全感,现在,更多的是“百万漕工衣食所系”、自保的安全感了。
和沙瑞金、祁同伟的运筹帷幄相比,陈岩石这一趟,走得要辛苦得多。
他和老伴王馥真坐高铁,换汽车,折腾了将近一整天,第二天中午才到了某省军区的干部疗养院。
他和王馥真登记,领了访客证,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,才被引进一个朝南的套间。
王来群坐在轮椅上,靠近窗边,阳光把他的侧影打出一道浅浅的轮廓。
他年纪大了,职位也不高,沙瑞金是他养子,但是靠着他自己的能力和背后派系的支持一步一步走上来的,王来群的名字很多人都不知道。
这一点,他自己比谁都清楚。
“老陈,”王来群抬起头,脸上带着老人见到同龄故人时特有的那种松弛,“多少年没来了,你这个人,只有有事了才记得我。”
“哪里,”陈岩石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热乎劲儿,“我是想来,来不了,腿脚不行了,你懂的。”
“都不行了,”王来群叹了口气,“都这把年纪了。”
两个老人就这么坐着,说了一段当年的事。
说起年轻时候的事,说起几个已经不在了的老战友,说起各自的身体,王馥真在旁边帮着接话,气氛慢慢热乎起来,像是真的只是一次久别之后的老友来访。
然后陈岩石把话头转到了陈海身上。
他没有直接开口,先是感慨了一句儿女的不易,说了说陈海这些年的辛苦,说得七分真三分铺垫,到后来,说着说着,眼眶红了,王馥真在旁边也跟着拭了拭眼角。
陈岩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陈海的情况说出来,说他无辜受累,说那件事已经完美收尾了,说他这把年纪只剩这么一个儿子……
王来群坐在那里,听着,脸上的神情随着陈岩石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