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贪腐金额远超这个量级,她不会在临出国前,还特意跑去把蔡成功送的那张卡里剩余的五千块钱用掉,也不会在机场当场被抓了。”
沙瑞金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问第三个问题:“李达康,有参与,或者知情吗?”
季昌明没有立刻开口,停顿了片刻,像是在考量措辞:“欧阳菁那边得来的消息,她认为达康书记一心工作,是不知情的。至于参与——我个人判断,应该没有。”
“理由?”
“还是刚才那个逻辑,”季昌明语气不变,“如果达康书记参与了,贪腐数额就不会只是现在这个量级,欧阳菁的性格也不是锱铢必较的人,这样也不会有现在情况发生了。贪腐一旦开了头,是没有办法收手的。”
“今天上午,”沙瑞金换了个方向,语气里有一丝不动声色的紧,“李达康的女儿和王大路被巡视组在机场带走了,王大路这个人,他和李达康、欧阳菁之间,有没有利益上的往来?”
季昌明把电话换了一只手,平静地说:“这方面我们还没有完整的核实,但是审讯笔录里,欧阳菁是否认的。她说,她曾经主动找达康书记,让他给王大路安排项目,但是被达康书记直接拒绝了。这是欧阳菁的单方面陈述,我们还没有做交叉核实。”
沙瑞金嗯了一声,说了声“我知道了”,挂断了电话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把两个电话里得来的内容拼在一起,拼成一个轮廓,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,但至少方向清楚了一点。
然后他按了按桌上的内线,叫白景文进来,语气简短:“你去联系一下工商和税务,查一下王大路的大路集团,重点看有没有从李达康执政期间承接过项目,资金往来也一并核实一下。”
白景文记了下来,转身出去。
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白景文拿着一叠材料推门进来,放在沙瑞金面前,语气谨慎:“沙书记,我查了一下,大路集团在汉东是比较规矩的企业,纳税、建设、就业各方面都是前列,另外我仔细做了比对,大路集团承接的项目,和达康书记历次执政的时间节点和管辖区域,基本上没有重合。”
沙瑞金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翻看那叠材料。
一页,一页,翻得很慢。
白景文站在那里,没有动,也没有退出去,等着。
沙瑞金翻到最后一页,把材料合上,放在桌上,手掌按在上面,停了很久,没有开口。
李达康的处境,他现在大致看清楚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