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不加掩饰地不给她面子,她依然对他无可奈何,无法造成任何实质影响。
她不能和父亲告状,也不敢利用这次巡视的机会掺杂私货。
这一刻,她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这次冒然造访,是唐突的,冒昧的,不合时宜的。
说到底,还是父亲钟正国给了她底气。不然她一个副厅级,哪里敢为了私事直接来找上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省二?还下意识地认为他一定会给面子见她?
太没规矩了。
她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,开始仔细梳理这次冒昧造访的每一处错误。
突然,她身躯一震。
如果不是祁同伟毫不留情地拒绝,她连做错了事都不会自知。
那亮平呢?
他有没有因为自持有依仗,做了错事而不自知呢?
想到丈夫平日的言行举止,她心里浮现出一个答案,而那个答案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
是的,恐怕有。而且闯的祸,恐怕还不小。
霎时间,她脊背发凉,恨不得马上找到侯亮平,让他把这段时间的所有所作所为,一件一件详细地复述给她听。
但她不能。
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,她这次离队只是外勤顺路,还要回去上班的。
亮平也要上班。
等下班吧,下班后好好聊聊。
正想到这里,手机震动了。
是侯亮平的消息。
≈34;小艾,你来京州了?怎么不和我说?刚才巡视组的人来交接欧阳菁,我还想着你怎么没来?≈34;
≈34;我借口外勤出来了,你也找个理由出来呗?这么久没见,我想你了老婆。≈34;
钟小艾盯着屏幕,盯着那几行字,和那个轻松愉快的语气,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恼火的情绪。
她点开语音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控:≈34;巡视组还没组建完成,我怎么可能提前和你说?保密条例不知道吗?交接欧阳菁我不用避嫌吗?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面在想什么?还有,给我老老实实回去上班,等下班我来找你。≈34;
发完,她把手机扣在副驾驶上,启动汽车。
她刚准备挂上挡,电话又响了。
她以为是侯亮平打来的,心下来气,拿起一看,愣了一下。
来电姓名,不是侯亮平。
她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