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乔松穿过长廊,推开会客室的门。
钟小艾坐在沙发上,姿态端正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公文包搁在旁边。她穿着简洁的深色套装,低马尾干净利落。
眉眼间带着一种长期生长在高位家庭、又在纪律部队历练多年所形成的气质——不是倨傲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理所当然。
单看外表,很难想象她已是副厅级干部,更像一个刚刚走上重要岗位的业务骨干。
见黄乔松进来,她便准备起身,俨然一副准备跟着黄乔松去见祁同伟的模样。
黄乔松在她起身的瞬间,微微抬起一只手,阻止了她。
他的语气平静而礼貌,但每个字都清晰:≈34;钟主任,稍等。祁省长让我转告您——以您这个级别的巡视人员,没有资格单独见他。≈34;
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钟小艾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看着黄乔松那张年轻而沉静的脸,一字一字地确认着他说的话,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,也没有在委婉地绕弯子。
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≈34;我明白了。≈34;
声音依然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她拎起公文包,站起身,走出会客室,走过长长的走廊,走向电梯。
黄乔松没有送她。
走出省政府大楼的那一刻,阳光有些刺眼。
钟小艾在台阶上停了一步,眯了眯眼睛。
这次她是私事出来,没有让安排的司机,自己开车。
等走到地下停车场,坐进车厢,关上车门,外面的阳光和声音都隔绝开来,她独自一人,刚好有了一个可以安静思考的空间。
车内的温度比外面低,但她感觉脸上还是有些发热。
她清楚,祁同伟现在的地位非同寻常,到了那个层级,她现在的家世并没有在他面前骄傲的资本。
但她没有想到的是,凭自己中纪委钦差的身份,加上同为汉东大学校友的情分,再加上父亲的面子,三者加在一起,竟然连接见一面的机会都得不到。
关键是,祁同伟连面子上的敷衍都不愿意做,直接让秘书当着她的面,原话转达,毫不留情地打了她的脸。
多少年没有被这样对待了。
中纪委的平台加上父亲的身份,寻常情况下,多少省部级官员都会笑脸相迎,客客气气地沏茶倒水。
但她突然发现,哪怕祁同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