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反而急了:“慢着!别急着挂电话啊,同伟,这事还可以再商量商量嘛。”
祁同伟摇头,语气坚定:“老领导,这件事我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,试试看能不能成。要是付出太多,就不划算了。”
钟正国心里暗骂一声奸猾,但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意:“那这样吧,咱们各退一步。亮平这次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小忙,你明年换届的时候,给他安排兼任一下副检察长怎么样?”
他快速补充道:“你们周边的省份,反贪局长都是副检察长兼任的,也不用给他提级别,都在你汉东境内,一个副厅的职位,不算什么吧?”
一般来说,省检察院检察长是副部级,常务副是正厅,普通的副检察长都是副厅,和反贪局长是一个级别。
而且还是明年换届的时候运作,对祁同伟来说,确实不算太大的事。
但对侯亮平来说,这就是重用,前途肉眼可见地光明。
祁同伟却摇了摇头:“政法系统是高老师的自留地,我不好插手。”
这就是故意推脱了。
钟正国听出了祁同伟的言不由衷,但以他的城府,不会在这种细节上和祁同伟纠缠。
他话锋一转:“哦,是这样啊。那这样,亮平刚从京城下来,思路还没转变过来,做事有些冲动。我让他向你汇报一下思想工作,你指点指点他,没问题吧?”
他顿了顿,抛出最后的筹码:“只要你同意,巡视组的事情,我马上推动。”
祁同伟听出了钟正国的真实意图,忍不住笑了:“老领导,您就不用试探了。条件只有一个,就是上次那个人情,多的就没有了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您要是同意,上次的人情就一笔勾销;要是不同意,这次就一拍两散。”
钟正国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无奈,也带着某种欣赏:“你啊,一点亏都不愿意吃。别人喊亮平猴子,我看你才应该叫猴子,猴精猴精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最终下了决心:“就按你说的办吧。如果沙瑞金保下了李达康,我会推动巡视组过来的。”
“好的,谢谢老领导。”祁同伟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钟正国也笑了。
两人挂断电话,但谁都清楚,侯亮平已经被彻底放弃了。
政治,有时候就是这样杀人不见血。
京城,钟正国的书房里。
他放下电话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揉着太阳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