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叫我犹豫?什么叫拖拉?本来这件事，他就没必要向我汇报。既然汇报了，我就必须请示，这是规矩!怎么叫拖拉?≈34;

没有最高检的文件，陈海是没权限抓捕厅级干部的，但季昌明有。可季昌明那种滑不留手的老狐狸，怎么可能自己担这个责任?他要汇报，高育良也要汇报，这是官场生存法则。

侯亮平补充道:≈34;季检察长的意思，是您太……书生气了。≈34;

高育良气笑了:≈34;什么叫书生气?我离开汉东大学二十多年了，早没书生气了!倒是你们老季，谨小慎微，鬼鬼祟祟，我看他最有问题!≈34;

丁义珍案是汉东最大的突破口，侯亮平还指望通过它牵出一条大鱼。所以他难免想借此试探一下高育良的态度。

高育良还想继续说，祁同伟忽然出声打断:≈34;亮平啊，老季我也熟。你刚才说的这些话，不太像他的口吻啊。≈34;

高育良一愣，也反应过来。季昌明马上就要退休了，谨小慎微到了极点，怎么会在高育良的学生面前说这些话?

侯亮平顿了顿:≈34;季检察长没有明说，但是他话里有这个……倾向。≈34;

倾向这东西，看个人理解，甚至可以说看个人怎么编了。

高育良彻底火了:≈34;侯亮平，你跟我耍心眼?你怀疑我?≈34;

侯亮平连忙摆手:≈34;老师您误会了，我主要是怀疑肖钢玉厅长。他和山水集团来往密切，丁义珍也给山水集团提供了不少便利，这里面的关系……≈34;

高育良冷笑一声:≈34;哦，你这个反贪局长刚上任，就准备拿我省的公安厅长祭旗了?和上级打过报告了吗?≈34;

侯亮平:≈34;还没有，老师。我只是怀疑而已。≈34;

祁同伟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说:≈34;亮平，汉东和你在最高检不一样。这里更讲规矩，也更要遵守程序。你别觉得程序繁琐耽误时间，程序是用来保护你的。你看丁义珍事件，按程序办事的季昌明和高老师，都没事，也没责任。只有没按程序来的陈海，担了责任，你要引以为戒。≈34;
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一句清脆的女声:≈34;合着就是好人、愿意做事的人吃亏呗?≈34;

陆亦可推门进来，显然听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