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怎么行?!我……工人们绝不会同意的!”
陈岩石看着郑西坡这副“小家子气”、“看不清大局”的样子,心里满是不屑,但拆迁还得靠他去推动,只得耐着性子“开导”:“小郑啊,你要认清现实。大风厂早就资不抵债了,你们那点股权,在破产清算里本来就不值钱。”
“可那块地值钱啊!”郑西坡急道。
“地是国家的,不是大风厂的!”陈岩石语气加重,带着训诫的意味,“我之前是看不惯山水集团侵吞国有资产,才仗义出手,想帮工人们从资本家嘴里抢回点汤喝。现在,这事闹得太大了,已经‘通了天’!沙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了,山水集团已经主动联系市里,愿意补缴十个亿的土地出让金!”
“十个……亿?”郑西坡被这个天文数字震住了,张着嘴,一时失语。
陈岩石继续说道:“现在,那块地是山水集团真金白银花十个亿从政府手里买走的,合理合法,跟你们大风厂,已经没有关系了!”
郑西坡脸色灰败,不甘地嗫嚅:“可是……可是蔡成功从山水集团借的那六千万过桥贷款呢?那里面,至少有一半是我们工人的股权抵的啊!这钱总该……”
“那六千万是拿去还了工厂的旧债和银行贷款!”陈岩石不耐烦地打断,“又不是被蔡成功个人吞了,怎么分给工人?就算企业破产,也是先偿还债务,有剩余才能轮到股东分红!以大风厂现在的窟窿,如果不是有限责任,你们这些股东还得往里倒贴钱还债呢!”
郑西坡沉默了,无力地跌坐回去。他为之奔走呼号、视为人生最后舞台的事业,眼看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破灭了吗?巨大的失落和不甘啃噬着他的心。
但他能怎么办?陈岩石这个最大的靠山和“旗帜”已经明确退缩,自己的儿子还被捏在人家手里。
陈岩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给出了最后一击,也是真正的威胁:“郑乾的事,性质可大可小,关键看后续影响。如果大风厂的事能尽快、平稳解决,他的问题或许就不大。如果一直这么僵着,拖下去……那会是什么结果,可就难说了。”
郑西坡心头暗恨:这一切,不都是你陈岩石挑起来的吗?现在风浪太大,你就要缩回去,还要拿我儿子当人质逼我就范?
可郑乾是他的命根子,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他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头颅深深地耷拉下去,所有的挣扎、清高、不甘,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。他用一种近乎任命的声音说道:“陈老……我听您的。您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