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突发事件,只要你们‘判断’舆论不会爆炸,这件事的紧急性,就不足以打断你的休息?”
这不是给沙瑞金降智,他金刚愎惯了,习惯当家做主搞一言堂,当一把手的时候,连二把手的完全不在眼里,现在管理一个经济大省,心里下意识的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。
是啊,如果不是他平时就表现出这样的态度,耳濡目染下,白景文也不会受他影响,做出阻拦的判断了。
沙瑞金脸上一阵燥热,连忙辩解:“领导,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!我始终牢记……”
他嘴上在辩解,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不满,觉得这点小事,过于上纲上线。
“好了。”对方打断了他,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,但内容依旧沉重,“我注意到你这次在下面跑了不少地方,这很好。但调研,不能只听干部汇报,更要沉到一线去,听听车间里的工人、田里的农民、街边的商户怎么说。多接接地气。”
“是!领导的批评一针见血,我完全接受,一定深刻反思,立即整改!”沙瑞金知道,辩论已无意义,唯有彻底认错。
“这次事件,写一份详细的报告,包括经过、原因、责任分析、处理情况和你的反思,直接报上来。”
“是,我一定认真写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沙瑞金握着话筒,站在原地足足一分钟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那句“多接接地气”,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他从未受过如此直接而不留情面的批评,尤其是涉及他的工作作风和群众立场。
一股混杂着羞愤、懊恼和难以言说的憋闷,在胸腔里翻涌。
当他重新回到线上会议室,出现在镜头前时,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。
原本还在低声交换意见的常委们立刻噤声,会议室里落针可闻。
沙瑞金没有拍桌子,也没有提高音量,但他冰冷的眼神和更加简洁的语气,本身就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。他扫视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李达康身上:
“达康同志,继续我们刚才的议题。大风厂的问题,京州市委打算怎么彻底解决?我要的不是临时安抚,是根治方案。”
李达康早已打好腹稿:“沙书记,京州市委市政府会成立专项工作组,由我牵头,妥善做好大风厂职工的安置和补偿工作。我们会研究制定方案,由政府拿出一部分资金,同时协调相关企业,共同解决职工的生计和保障问题,确保平稳过渡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