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撇开沙瑞金三人在岩台宾馆的密室商议不谈,视线转回京州。
大风厂现场,人群虽已疏散,但紧张的气氛仍如凌晨的寒雾,未曾完全散去。
陈岩石还想坚持他“接地气”的人设,骑他那辆旧电瓶车准备离开。
但此刻的李达康,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。
虽然这一世沙瑞金没有说出“举着一把老骨头当火把”那样极具煽动性和个人情感色彩的话,也没有当即邀请陈岩石去省委常委会讲历史,但那一声从话筒里隐约传出、又被李达康敏锐捕捉到的“陈叔叔”,以及陈岩石自然无比的“小金子”,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。
沙瑞金与这老头的私人关系,恐怕比外界知道的要深。
李达康会保持对陈岩石起码的、合乎身份的尊重。
这是面子工程,更是政治嗅觉。他对沙瑞金的敬畏是实实在在的,哪怕对方只是沙瑞金的“远房亲戚”,他也不会怠慢——这与上一世祁同伟那种近乎谄媚的急切巴结有本质不同。
祁同伟当时需要抓住一切机会向新书记表忠心,而李达康作为老牌常委、经济干将,他需要巴结的只有沙瑞金本人,对沙瑞金的亲友保持礼貌和照顾,只是这种巴结的延伸和体现。
早春的京州后半夜寒气透骨,陈岩石毕竟年事已高,在厂区风口站了半宿,身体也有些吃不消。
他象征性地推辞了两下,便“从善如流”,坐进了李达康专门安排的轿车。
车辆平稳地驶向养老院,将现场的混乱和未散的硝烟抛在身后。
养老院里,王馥真一直心神不宁,根本无法入睡。听到门外汽车引擎声和熟悉的脚步声,她立刻披衣起身,迎了出去。
看到陈岩石虽然满脸倦色,但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时,她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一半。
送走李达康的司机,老两口互相搀扶着回到房间。
门一关上,王馥真就急切地问道:“老头子,怎么样……”
陈岩石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腰背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:“放心!我出马,还能有问题?不仅通了话,我叫他‘小金子’!他应了!这说明他没忘旧情,心里还认我这个叔叔!”他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精光,“等他调研结束回京州,我们请他到家里来吃顿便饭。到时候,把赵家帮那些事,山水集团的底,好好跟他说道说道……有了这层关系,再加上这次的‘投名状’,小海的前途,还用愁吗?”
王馥真看着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