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难。”
陈岩石闭上眼睛,又缓缓睁开,眼神复杂:“我这辈子,没等到副部。小皮球我是看不到了,但陈海……必须进部。”
王馥真转过身来,眼泪又下来了:“还不是怪你!当年要是同意他和阳阳的婚事,祁同伟也能拉小海一把,阳阳也不会婚姻不幸福,待在京城不回来……我都多久没见过女儿了?”
陈岩石冷哼一声:“祁同伟要不是走了狗屎运,仗着小白脸娶了京城大领导的女儿,哪里会有今天?”
这就是知见障。
陈岩石迷信家世对仕途的托举,自然会把祁同伟的成就归因于婚姻,而忽略了他本身的能力与手段。
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。王馥真当年在祁同伟和陈阳的事情上也推波助澜——否则陈阳不会连她一起不见。她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转而问道:
“那你这次去找祁同伟,大庭广众之下那么闹,能帮小海什么?”
陈岩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他现在在检察院。虽说省院受最高检和省委双重领导,但谁都知道——人事权在省委手里。以小海那闷头做事的性子,没有省委领导的垂青,怎么进部?”
“高育良马上要退了,没了他看顾,祁同伟又对小海有偏见……我不想办法给他重新找个靠山,怎么行?他那驴脑子,哪里想得到这些!”
王馥真埋怨道:“这还不都怪你?当年一心扑在升官上,孩子的教育不上心。他别的没学到,把你面上那一套假模假样当真学了,搞成现在这个样子……”
陈岩石摆摆手:“我们四十多才有的陈海,你把他惯成什么样?我想教他,你让吗?刻鹄不成尚类鹜,画虎不成反类犬。他学着我表面的东西,能成了现在这样,你就偷着乐吧。他要是学内里……一不留神成了赵家、梁家那种纨绔,你哭都没地方哭!”
他顿了顿,叹道:“而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他都四十三了,三观早定型了。”
王馥真着急起来:“那怎么办?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,不是老王的养子吗?我们去找老王说说,让他照看一下小海,行不行?”
陈岩石摇摇头:“要不是为了和沙瑞金搭上线,我去找祁同伟干什么?”
“找沙瑞金和祁同伟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以为沙瑞金还是当年那个围着你讨糖吃的小金子?”陈岩石苦笑,“这么多年没走动,他都不认识陈海。我连他电话都没有——没有投名状,我们就是上赶着的穷亲戚,他哪里会搭理我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