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梁瑾抓着我的小辫子逼我往前冲……我要是能用合法合规的手段把事情办成了,梁家或许能拉我一把。可现在,祁同伟滑不溜手,我抓不到他任何实质把柄……”李多海眼神空洞,继续喃喃自语,像是在剖析给自己听,“一旦我用了不合规的阴招、狠招,事情闹大,祁同伟背后的人真要报复的时候……梁瑾,梁家,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丢出去顶罪!就像丢一块用过的抹布!”
说到这里,李多海竟真的流下两行浑浊的老泪,混合着脸上的油汗与烟灰,显得格外狼狈凄惶:“现在我是进也是死,退也是死……悔不当初啊!悔不当初!!”
忽然,他语气一变,带着一股扭曲的怨毒,咬牙切齿地低吼起来:“还有他祁同伟!他一个天之骄子,部委重点培养的对象,前程似锦!就算……就算在我这儿吃点小亏,犯点小错,又怎么样?顶多耽误他半年一年!他背后有那么大的靠山,马上就能爬起来!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就不能‘成全’我这一次?为什么非要逼得我无路可走?!”
他神经质地念叨了半天,猛地抬起袖子,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。就在这粗暴的擦拭动作之后,他再抬起头时,那双原本浑浊绝望的眼睛里,竟然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、豁出一切的狠毒光芒。
“都不给我活路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一字一顿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就谁也别想好过!”
张国庆被李多海眼中那疯狂的光芒吓得一哆嗦,后背发凉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他强压着心悸,颤声提出最后一个或许能挽回的希望:“书……书记,我们……我们能不能想办法,直接联系一下梁书记本人?把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上去?梁公子年轻气盛,但梁书记……梁书记总该顾全大局吧?这么往死里得罪韩主任那边的人,肯定不是梁书记的本意啊!”
李多海猛地盯住他:“直接联系梁书记?你还有这个渠道?”
张国庆咽了口唾沫,急声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可以试着打他办公室的公开电话,就说有关于梁公子非常重要、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亲自向梁书记汇报!也许……也许秘书会通传,也许有一线机会能联系上呢?”
李多海听完,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微弱希冀迅速熄灭,他缓缓地、沉重地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从梁瑾的行事作风来看,梁书记……恐怕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、讲道理的人。他或许会制止梁瑾,但是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印象!梁瑾到时候只要反咬一口,说这一切都是我们为了升官主动献计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