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漫着浓重呛人的烟雾。
见李多海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情绪似乎从暴怒转向了麻木的颓唐,张国庆才觑准时机,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:“书记,梁处长那边……是觉得‘仙人跳’这法子……不合适?是……不想亲自动手沾上腥膻,怕留下把柄?还是单纯不让用?”
李多海动作迟缓地揉了揉发胀刺痛的太阳穴,声音沙哑干涩,透着无尽的疲惫:“不让用。很明确,就是不让用,提都不能提。”
张国庆脸上露出几分恍然和更深层的猜测,声音压得更低:“是不是……到了他们那个级别的公子,见得多了,都玩的花?这种互相之间的生活作风有着什么默契?”
李多海烦躁地用力一摆手,仿佛要驱散眼前令人窒息的烟雾和迷茫:“谁知道呢!别瞎猜了,猜这些没用的!现在是想办法!想办法!”
他猛地坐直身体,眼睛死死盯住张国庆,里面布满了红血丝:“必须想出个能交差的法子!”
多做多错,少做少错,不做不错。
这句古人总结的、浸透着官场生存智慧的金玉良言,哪怕到了今天,依然被许多人奉为圭臬,自然有其深刻的“优越性”。
此刻,什么都不做的祁同伟,在李多海眼中,就像一只蜷缩起来、浑身尖刺的刺猬,让他无处下口。
两人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然而,在“不能动用非常规手段”、“祁同伟人已离开道口鞭长莫及”、“又必须造成足够‘狠辣’、能让梁瑾满意的打击效果”这几个互相矛盾、几乎无解的前提条件下,他们思来想去,提出的每一个方案,就被迅速否决。
提议一个,自己先摇头否定一个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香烟燃烧的细微嘶嘶声,和两人沉重而焦灼的呼吸。
最后,李多海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,彻底瘫软进椅背,脸色灰败得如同窗外暮色,长长地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那叹息声里,充满了走到绝路的疲惫、悔恨和一种认命般的绝望:
“我今年五十三了……明年要是再上不去,这辈子就彻底到头了,只能在处级里打转,然后去人大政协养老。所以我才……才起了贪心,想抓住梁家递过来的最后一根稻草……”
他声音哽了一下,像是饿狼的嘶吼:“现在好了,别说往上爬,连想求个平安落地、全身而退……都成了奢望……”
张国庆听着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某种镜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