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有九个半都不会犹豫。
然而,罗向东在最初的剧烈心跳之后,却陷入了更深的犹豫。他脸上阴晴不定,嘴唇嗫嚅着,几次欲言又止。
最终,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转头对罗学军道:“学军,我烟抽完了,嘴有点干。你去……给我买包烟,再带瓶水回来。”
罗学军向来机灵,此刻当然明白堂叔叔这是要支开自己。
但事关自己可能一飞冲天的前程,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,他尝试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:“叔,你抽我的,我这儿有。”
罗向东脸色一沉,瞪了他一眼,语气加重:“我要抽中华,去!”
罗学军被堂叔严厉的眼神慑住,不敢再坚持,只得一步三回头,极不情愿地离开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等小罗的脚步声远去,罗向东才重新坐稳,从罗学军留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,仿佛要借尼古丁压下心中的纷乱。
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,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
“祁县长,我儿子罗学景,今年就要从部队转业回来了。这小子,打小就机灵,办事也勤快,在部队还立过功。您看……高书记秘书这个位置,能不能……让他去试试?”
祁同伟心中了然。
果然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亲兄弟尚且明算账,更何况只是堂兄弟。
罗向东有自己的亲儿子,面临如此关键的晋升机会,私心终究占了上风。
祁同伟笑了笑,语气却异常坚决,不留丝毫余地:“罗主任,恐怕不行。高老师是学者型的领导,对身边人的素质要求很高,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他眼的。别说一个大专都没考上的,就是小罗这个吕州师范本科,其实也仅仅是勉强够看。”
现在县里有点见识的政治家族,子弟都是能考学的拼命考学,哪怕只是大专;实在读不进去书的,才会送去部队,指望将来转业回来安排工作。
话一出口,祁同伟自己心里也犹豫一下。
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太伤他了?
果然,罗向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他再次重重吸了一口烟,然后狠狠地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简易烟灰缸里,火星四溅。
他抬起头,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希冀:“祁县长,真的一点……通融的余地都没有吗?”
祁同伟摇摇头,语气放缓,但立场不变:“如果对象换成罗学景,我能做的,最多是帮他安排一个市里相对不错的单位职位,比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