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柔和。
钟正国走到窗边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取出一支,点燃,深深地吸了一口,又缓缓吐出。
青白色的烟雾在安静的空间里袅袅上升,模糊了他脸上此刻的神情。
对于仪式前那场小小的风波,他自然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,这场他嫁女的婚礼,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事,都逃不过他有意或无意的关注。
侯亮平喉结滚动了一下,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带着认错般的急切:“爸,我……”
钟正国抬起夹着烟的手,制止了他。
他没有看侯亮平,而是转向女儿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询问天气:“小艾,你们和亮平这位祁学长,祁同伟,以前在学校,可有过什么矛盾或过节?”
钟小艾正为父亲突然的严肃和单独谈话感到疑惑,闻言更是不解:“矛盾?没有啊。祁学长比我们高几届,读研的时候还带过我们课题小组,一直挺照顾我们这些学弟学妹的。亮平,是吧?” 她下意识地看向丈夫,寻求佐证。
侯亮平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他总不能把之前在汉东,试图帮蔡成功用钱“买”祁同伟内幕消息的腌臜事说出来。
有心在其他事情上编排几句,可妻子“一直挺照顾”的定调已然出口,更关键的是,在钟正国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下,他实在没有勇气当面撒谎。
他见到这位岳父,心底深处总有些发怵。
只能咬紧后槽牙,硬着头皮道:“是……没有。但是爸,今天这事……”
钟正国再次打断他,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将只抽了几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动作利落地穿上。
“你们好好过日子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目光在女儿担忧的脸上停留一瞬,又扫过女婿那掩饰不住的惶然。
不再多言,转身拉开房门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钟小艾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。
她在后台准备,后来的仪式、敬酒、用餐,一直无人向她提及门前那场小小的交锋。
此刻父亲特意提起“祁同伟”,显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“亮平,”她转身,秀眉微蹙,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爸爸怎么会突然问起祁学长?”
侯亮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满腹憋屈,却也知道瞒不过去,只得将仪式前自己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