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旺披着旧棉袄,又来到了祁同伟家。这次,他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包。
寒暄过后,老村长将红纸包推到祁同伟面前,表情郑重:“同伟,这四万块钱,是咱们村的大恩。村委会和几个族老商量了,茶山算村集体财产,但给你家记三成的份子,这是认股书。你别嫌少,这里头人工、土地折算下来,你家出这四万,占三成,合情合理,村里没人会说闲话。”
“春旺叔,”祁同伟开口,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这钱,是北大的课题组,支持农村特色产业研究的经费。它姓‘公’,不姓‘祁’。我拿来给村里用,是经过学校批准的,前提就是这笔钱必须用于集体生产建设,不能转化为任何个人的股份或收益。我要是拿了这三成份子,那就是侵占科研经费,是犯错误,要出大问题的。”
祁春旺一愣,他显然没想这么深:“这……这是村里大家同意给的,也算犯错误?”
“算。”祁同伟点头,“而且是很严重的错误。春旺伯,我的路还长,不能在起步阶段就留下这种隐患。这股份,我绝不能要。”
祁母听到会影响儿子前途,立刻也坚定了:“他大伯,同伟说得对,这钱咱不能要。孩子的前程要紧!”
祁春旺皱着眉头,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。他提出给股份,固然有感谢的意思,但更深层的用意,是想把祁同伟这位“能人”更紧密地绑在祁家村的战车上。
有了股份,就是利益共同体,以后茶山遇到技术难题、销售关卡,祁同伟自然得更卖力地帮忙。
可现在,这条路被堵死了。
“那……”老村长磕了磕烟灰,退而求其次,“这钱算村里借课题组的?等茶山有了收益,连本带利还回去?”
“也不用。”祁同伟摇头,“课题组要的是研究数据和成果,不是经济回报。只要茶山真的搞起来,过程资料完整,就是最好的回报。您就把它当成国家对我们村的扶持款,心里别有什么负担,带着大家把事干成就行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祁春旺知道再劝也无用。他叹了口气,将红纸包收回怀里。
“股份你不要,村里不能没表示。”老村长想了想,“这样,等茶山搞起来,需要人收茶、记账、管仓库。这活轻省,但需要可靠的人。就让你爸你妈来干,工分照算。这个总不犯纪律吧?”
这回祁同伟没有拒绝。父母年纪渐长,重体力活干不动了。能有个相对轻省又能为集体出力的活计,既能补贴家用,又能让他们在村里挺直腰杆,是好事。他点了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