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带回的四万块钱,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祁家村激起了千层浪。
消息是腊月二十九晚上从村长祁春旺家传出去的。那晚祁同伟敲开村长家门时,村里已有几户人家瞧见了。第二天一早,整个村子便沸沸扬扬地传开了。
“听说了吗?同伟从北京带回来四万块钱!”
“四万?我的老天爷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”
“说是给他那个什么课题组的经费,专门用来支持咱们搞茶山的。”
“这不明摆着是同伟自己掏腰包吗?什么课题组会给咱这穷山沟拨钱?”
“要不怎么说同伟有出息呢?人家在京城认识的都是大人物!”
“同伟这孩子,仁义啊!”
除夕当天,原本该是忙年夜饭、贴春联的时候,可祁家村的家家户户,谈的全是这四万块钱和即将开垦的茶山。过年的喜庆氛围竟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大事”冲淡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、期待与不安的复杂情绪。
祁同伟倒并非故意要制造这种轰动。这四万块钱,确实是他精心计算、权衡之后的结果。
根据他的初步估算,开垦百亩茶山,购买优质云雾毛尖茶苗,加上前期肥料、简易道路修整,硬性成本大约在八万元左右。祁家村百来户人家,在村长的动员和茶山未来收益的吸引下,挤一挤,凑个两万元是有可能的。
剩下的六万缺口,原本计划全部依赖信用社贷款。
但现在,他带来了四万。这样一来,村里只需贷款两万即可,利息压力大减,项目风险也陡然降低。
为什么不直接拿出六万甚至八万,彻底免去村里的债务呢?
祁同伟有他的考虑。
一方面,如果全部由他(或课题组)包揽,村民们便成了纯粹的“受益者”,而非“参与者”。
没有投入,就没有切肤之痛;轻易得到的东西,往往也不会被珍惜。
让他们自己也投入真金白银,甚至承担一部分贷款,他们才会真正将茶山视为自己的事业,才会在后续的开垦、种植、管理中倾注心血。
这种“共同投入、风险共担”的模式,更能激发内生动力。
另一方面,他也要考虑“可持续性”,这次是茶山,下次呢?
他不能也不应该成为村子无限的“提款机”。树立一个“辅助者”而非“救世主”的形象,更有利于长远的乡村治理。
大年三十上午,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