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命,贵人救命,俺们的船翻了,几个人掉水里了!”
朱栐眉头一皱,看向张武。
张武立刻带人往下游跑去。
朱栐也跟着过去。
……
下游一里处,江面稍微宽了些,但水流依然很急。
几艘小船的残骸散落在岸边,几个落水的人正在水里挣扎,拼命往岸边游。
其中一个,眼看着就要被冲走。
朱栐二话不说,纵身跃入江中。
江水冰冷刺骨,但他顾不得这些,双臂奋力划水,朝那个人游去。
那人是个年轻后生,二十来岁的样子,水性似乎不错,但这段水太急,他体力已经耗尽,只能随波逐流。
朱栐游到他身边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拖着往岸边游。
岸上,龙骧军的士兵们已经放下绳索,准备接应。
朱栐游到岸边,抓住绳索,用力一拉,带着那个人上了岸。
那人趴在岸上,大口大口地吐水,吐完了,翻身躺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“多…多谢恩公…”他有气无力地说。
朱栐摆摆手,看向江面。
张武他们已经把另外几个人也救上来了,一个个都趴在岸边,跟死狗一样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朱栐问那个年轻后生。
年轻后生喘息片刻,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他们是上游一个村子的村民,靠打鱼为生。
今天过三峡,不小心撞上了暗礁,船翻了,货也全没了。
“货,什么货?”朱栐问。
“是…是给上面镇子送的盐,二十担盐。”年轻后生苦着脸道。
二十担盐,两千斤。
在这年头,不是小数目。
朱栐看向张武。
张武会意,让人把落水的村民都带到临时搭的帐篷里,生火给他们烤干衣服,又煮了姜汤让他们喝。
那几个村民千恩万谢,差点又要跪下磕头。
朱栐摆摆手,让他们好好歇着。
……
傍晚时分,那几个村民缓过劲来,过来给朱栐磕头谢恩。
领头的就是那个年轻后生,叫陈水生,是村里的渔夫。
“恩公,您救了俺们几个的命,俺们…俺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…”陈水生跪在地上,眼眶红红的。
朱栐看着他,忽然问道:“你们的盐,是给谁送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