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的水,比朱栐预想的还要险。
两岸悬崖峭壁,刀削斧劈一般,江心礁石密布,水流冲在石上,激起层层白浪。
“吴王号”是蒸汽船,动力足,操纵灵活,倒是不怕。
但后面跟着的那些货船就吃力了,船工们喊着号子,拼命撑着篙,才能勉强跟上。
朱栐站在船头,目光扫过两岸,心里默默估算着距离。
按这个速度,穿过三峡至少得三天。
这三天里,得格外小心。
“王爷,进舱里歇着吧,外面风大”观音奴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披风。
朱栐接过披风,披在身上,笑道:“没事,我看看这段水路,以后说不定还要走。”
观音奴点点头,站在他身边,一起望着两岸的景色。
“这地方真险。”她轻声道。
朱栐嗯了一声道:“三峡自古就是天险,多少人死在这水里。”
观音奴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王爷,你说帖木儿那边,也会有这样的险地吗?”
朱栐想了想,摇摇头道:“不知道,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观音奴没再问。
……
午时,船队在一处相对平缓的江湾停靠,补充淡水。
说是江湾,其实也就比江面宽那么一点,两岸还是陡峭的悬崖。
朱栐带着家人下了船,在岸边活动活动筋骨。
朱琼炯早就憋坏了,一下船就撒腿跑起来,沿着江边来回狂奔。
“小心点,别掉水里!”小竹和小樱在后面追着喊。
朱欢欢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从怀里掏出那本《诗经》,翻看起来。
观音奴在附近转了转,采了几株不知名的野花,编成一个小花环,戴在女儿头上。
朱欢欢摸摸花环,小脸微微泛红。
“谢谢娘。”
观音奴笑着捏捏她的脸。
朱栐站在江边,望着湍急的江水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他转头看去,是下游方向,隐约能看见几艘小船在江面上挣扎。
“张武”
“在”
“派人去看看,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!”
几个龙骧军士兵沿着江边往下游跑去。
片刻后,他们带回来一个浑身湿透的船夫。
那船夫一看见朱栐,立刻跪下去,磕头如捣蒜。
“贵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