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爹!你看俺的灯,比欢欢姐的大!”朱琼炯跑过来,举着灯笼炫耀。
朱栐笑着摸摸他的头笑道:“嗯,炯炯的灯最大。”
朱欢欢在旁边抿嘴笑,小声嘀咕道:“就知道比大。”
朱琼炯瞪她一眼,又跑开了。
观音奴走过来,站在朱栐身边,看着孩子们嬉闹。
“王爷,开济的案子,算是了结了?”
朱栐点点头道:“了结了,斩了。”
观音奴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十万两银子,一条命,二十条无辜的人命。”
朱栐没说话。
观音奴又道:“王爷,你说,这世上为什么总有这样的人?明明已经位极人臣,还要贪那点钱?”
朱栐想了想,缓缓道:“人心不足,永远不知足,有了一万,想要十万,有了十万,想要百万,最后把自己贪进棺材里。”
观音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王爷,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朱栐一愣道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以前你说不出这些话,以前你就是个憨子,现在…”观音奴轻声道。
她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朱栐心里一跳,面上却憨憨一笑。
“现在也是憨子,就是见得多了,知道得多点。”
观音奴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她从来不多问。
这是她的聪明之处。
……
元宵节后,朝堂恢复了正常。
开济的案子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,泛起一阵涟漪,然后渐渐平息。
但朱标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郭桓收了开济家人的钱,这事锦衣卫已经记在案卷里。
开济死了,开济的家人流放了,但郭桓还活着,还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着。
他手里的权力,比开济大多了。
户部掌管天下钱粮,每年经手的银子数以百万计,粮食更是数不胜数。
郭桓要是想贪,有的是机会。
朱标不急。
他要等。
等郭桓露出更大的破绽,等他的尾巴翘得更高,然后一网打尽。
……
乾清宫里,朱元璋正在看奏折。
朱标走进去,行礼道:“父皇。”
朱元璋抬起头说道:“标儿来了,坐。”
朱标坐下,没有开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