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他重新将图纸展开铺平,左手死死按在上面,骨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说正事吧。”许战嗓音发沉,语调跟方才判若两人。“贺明虎和马进安,你打算怎么收拾?”
许清欢正有此意。
“先说说你清楚的,这镇北城里头,到底是个什么局面。”
许战靠在引枕上,眼底一片幽深。
“三股势力。”
“贺明虎,从三品副将。手底下三千精锐,全是户部派来的精锐,只认他一人。”
“这人打仗有两下子,但脑子不好使,行事跟疯狗一样,咬住了就不松嘴。你昨晚斩了王彪,他现在八成已经气急败坏了。”
“马进安,监军御史,正五品,官不大,但镇北城所有的调度造册、粮草分配、军功上报,全捏在他手里。”
“他是徐阶安插在北境的一双眼睛,还是皇帝的,不好说。但根本上是专门替京城那帮人盯着这边的动静。
“贺明虎能在镇北城横着走,一半靠兵,一半靠马进安替他把账做平,两人狼狈为奸。”
“铁兰山,总兵。”许战提及此人,语气变得微妙。“他在北境待了快二十年,根扎得比城墙还深,贺明虎和马进安架空他,他门儿清,但我猜他不想动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他在等。”许战冷笑连连。
“等贺明虎和马进安把事情闹大,等京城派人来收拾烂摊子。等所有人斗得头破血流,他再出来当那个赢麻了的渔翁。”
许清欢微微颔首:“老狐狸。”
“比老狐狸还难缠,”许战纠正道,“狐狸只会躲,他会咬人。”
“贺明虎的命门在哪?”
许战略作思索,左手在被褥上敲了两下。
“粮。”
“他掐断了前哨营的补给,可他自己的三千精锐一样要吃饭,镇北城的官仓早就见底,兵部的军饷半年没到,他靠什么养兵?”
许清欢眼眸微眯。
“城里有三家商行,德茂行、万通号、聚丰庄,明面上做皮货和药材生意,暗地里全是走私。”
“草原的马匹、牛羊、皮毛,从互市外头绕道进来,再把盐铁茶叶送出去,贺明虎从中抽三成利,这笔银子比兵部拨的军饷还肥。”
许战稍作停顿。
“断了这三家商行,贺明虎的三千精锐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就在这时,许清欢还没来得及接话,门外就传来急促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