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。”
许清欢抬眼,直视许战。
“二哥,你方才说你的本事全在右手上。”
“我告诉你,这玩意儿不需要右手。它不挑人,不挑胳膊,不挑你练了几年刀。”
“它只认一件事——谁先点着火,谁准,谁就能站着喘气。”
屋内落针可闻。
他在盘算。
许清欢看得分明,他在用这些年来攒下的经验,去推演这杀器的用法。
“守城的时候……”许战声音极低,宛若自言自语。
“蛮子攻城,云梯搭上来,人挤在城墙根底下,密密麻麻。”
他视线扫向图纸上标注的杀伤范围。
“这时候从城头往下扔这玩意儿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因为根本无需多言。
一个在边关守了多年的卒子,太清楚攻城时城墙根下是何等光景——
人挤人,盾牌叠盾牌,前头的人倒下,后头的人踩着尸首继续往上爬。
那种密度,那种拥挤。
若是一颗铁壳子砸下去,直接爆裂——
许战瞳孔微缩。
“还有骑兵冲锋。”他语速加快,左手在被褥上无意识地比划。
“草原骑兵冲阵,惯用锥形阵,前窄后宽,最前面的尖刀骑手穿三层甲,弩箭根本拦不住。”
“但如果在他们冲到五十步时,地上埋了这东西……”
许战霍然抬头。
他眼底那层灰蒙蒙的死气,正被一点点烧穿。
底下露出来的,是一个武将骨子里戒不掉的本能。
那是武将最本能的杀意。
“这配方……稳不稳?”
许清欢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这是一名叫黄珍妮的女子发现的,且已试过,硝五硫二炭三,引信用松脂裹了防潮层,北境这鬼天气照样能响。”
“量产呢?铁壳子从哪来?”
“镇北城有铁匠铺,有现成的生铁料,模具我已经让珍妮在画了,浇铸不难,难的是保密。”
许战胸膛起伏,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袖,又看了看膝盖上皱巴巴的羊皮纸。
良久无言。
“小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?”
许清欢避而不答。
许战也没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