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起的污水直接糊了半张脸。
“我——”
他张了张嘴,声音碎成了几截。
“末将失言,末将酒后胡话——”
“酒后?”
许清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:
“身着官服,在兵部驻防司的死牢里饮酒作乐。一边大口吃肉,一边看着替大乾卖命的将士受这等酷刑?”
“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!”
钱副尉脸上的血色都褪干净了,他脑子终于听明白了,这个女人不是在骂他也不是在吓他,是在给他定罪。
一条一条扣的严丝合缝,每一条都是大乾律上写着的死罪。
她只要把今夜的事报上去,他钱副尉的脑袋就保不住了,更重要的是连带着他一家老小。
诛三族。
此等罪行对于极重宗族观念的大乾来说,这是任何人无法接受的。
上方的甬道口,陈奎趴在石阶上额头贴着石板,身子抖个不停。
身后的二十多个狱卒,刀扔了一地,一个挨一个地伏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陈奎在心里疯狂呐喊:钦差大人!我们可从没想过要造反啊!
“本官代天巡狩,持天子剑督查北境。”许清欢环视一圈,“方才诛杀逆贼王彪,是为肃清国法!天子剑下,绝不容逆贼!”
她停顿了下。
“尔等若再敢阻拦钦差办案,便是盲从附逆。大乾律,从逆者——夷三族!”
夷三族三个字的重复,让众人彻底绝望了,甬道里立刻传来一阵连续的磕头声。
末将不敢啊!”
“小的不敢!”
“钦差大人饶命!都是上级的指示,小的只是个看门的啊!”
喊声乱七八糟的叠在一起,在甬道里搅成一团。
钱副尉跪身体哆嗦着,没再吐出半个字。
许清欢收回目光。
“李胜。”
“在。”
“放人。”
李胜收刀入鞘,三两步跨到刑架前。
那生铁链条绷得死紧,铁箍早就深深嵌进了许战的皮肉里。李胜伸手试了试,徒手根本掰不动。
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精钢匕首,将刀尖扎进铁箍的缝隙里,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外撬,劣质铁箍扛不住好钢的蛮力,几下便裂开一道口子。
李胜把匕首换到另一只手上,两手同时用力把铁箍掰开。
左手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