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伤到致命的部位,已经是这场不幸中的万幸。
“手术灯灭了!”身后有人喊道。
周围的同事齐刷刷地起身,紧张而有序地在门外围了半圈。又过了足有十几分钟,手术室的自动门磕磕巴巴地打开,卢川走了出来:“请大家放心,张大夫目前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许苡仁身边一位女医生一下就哭出来了。
院领导也安抚道:“各位同事放心,我留在这里守着,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呼吸内科的同事把卢川围了一圈,拉着他问长问短,问够了才把他放出来。卢川往板凳上一坐:“饿死我了,苡仁,我的包子呢?”
许苡仁:“英雄,收拾好了一起走,请你吃饭。”
“再也不当英雄了,太危险了。”卢川叹着气摇头,“只有一门之隔,如果不是民警赶过来,就咱院里这些保安,还真不一定拦得住他拿东西砸门。我下了手术台才想起来,当时要是他捅的是我,那个位置正好戳着心脏。我婚还没结呢啊,我不能死啊,我死了我对象怎么办。”
许苡仁凝重:“什么死不死的,别乱说话。”
普外师兄和卢川也是相熟的校友,和许苡仁一起留了下来。他倒是十分乐观:“你得这样想,经历这件事之后你就要开始发奋健身,练成施瓦辛格那样的,一个人就能把门能合上了。那栏杆他敢伸进来你就一爪给他窝断。”
卢川:“那不得练十年?”
许苡仁:“激素水平、饮食差异,十年也不一定练得出来。”
普外师兄笑道:“能练出他半个也行,对付一两个小混混够用了。”
卢川:“哪有空天天去健身房啊?地球不爆炸,我们不放假。”
“怎么没有时间的,”普外师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,“隔着一条街新开一家健身房,走过去就十分钟的路,每天练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,也比不练强是不是?你路上堵堵车还得一两个小时呢,干脆错开高峰期晚一个小时回家,练完了还能顺便洗个澡。”
卢川:“要是人多呢?医闹,一大帮,有组织冲击的那种。”
普外师兄:“这还用说?真有那种不讲理找茬的当然是跑了啊,白大褂一脱,工牌一丢,地形你比他们熟悉,没事多锻炼锻炼身体,到时候他们能跑得过你吗?甭说你没结婚了,结了也不能死啊,还上有老下有小呢。”
许苡仁觉得这话细品很有道理:“我也不能死,师兄,你这卡在哪家办的带我也去办个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