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光线因为窗外云层的遮挡而显得有些晦暗。
陈淑珍看着儿子邓小天那张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变得苍白如纸的脸,心中一阵刺痛,如同被针扎一般。
但理智告诉她,此刻绝不能心软去安慰。
有些教训,有些现实的残酷,必须让他自己彻底想明白、刻进骨子里,以后才不会再犯同样天真而致命的错误。
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,而他们现在所处的,已经是狂风暴雨的中心。
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淌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单调声响,敲打着紧绷的神经。
过了许久,仿佛经历了一场内心的激烈厮杀,邓小天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母亲。
他脸上的血色尚未完全恢复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但眼中那股被恐惧暂时压制的迷茫和冲动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现实淬炼过的、更加清醒也更为沉重的坚定。
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清晰的询问:“妈,那……您说,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
“我听您的。”
陈淑珍看着儿子眼中那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惊惧,却已不再盲目冲动的光芒,心中涌起一股欣慰的暖流,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、带着鼓励的浅笑。
她知道,儿子正在以痛苦为代价,迅速成长。
她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确保只有母子二人能听清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去找那个苏木。”
“把这两本笔记本,还有你知道的藏钱地点,都交给他。”
邓小天闻言,明显愣了一下,眼中重新浮现出巨大的疑惑和不解。
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为什么要把这些至关重要的证据,交给那个间接导致父亲走向绝路的苏木?
他能相信吗?
他一个外地调来的正斜竹溪,在静海根基尚浅,能斗得过盘踞多年、树大根深的车学进吗?
万一他和车学进是一丘之貉,或者迫于压力选择妥协,那岂不是自投罗网,将把柄亲自送到敌人手上?
看着儿子眼中迅速变幻的疑虑和警惕,陈淑珍没有丝毫不耐,她知道这个弯需要儿子自己转过来。
她没有直接解释,而是用一种引导式的口吻,耐心的问道:“小天,妈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爸活着的时候,在三峰集团当老总,手底下那几个副总,是不是都对他言听计从,不管你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