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淑珍听着他这番“掏心掏肺”的话,眼圈又红了。
她拿起手边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,轻轻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,声音哽咽,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:“车市长……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……”
“老邓生前,朋友是不少,可这真出了事……墙倒众人推,树倒猢狲散,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,躲得一个比一个远,连个电话都不敢接……”
“到头来,只有您……还肯来看看我们,还肯拉我们一把……我这心呐……真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不住的抹泪。
车学进见状,连忙摆着手,语气更加恳切,仿佛承受不起这份感激:“嫂子!”
“快别这么说,可千万别跟我客气!”
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!”
“当初邓大哥去三峰也是我请他去的,要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。”
“我们两个风风雨雨这么多年,我早就把他当成我的老大哥了,他的事,就是我的事!”
“小天啊。”
他转向邓小天说道:“快,快劝劝你妈,别再让她哭了,伤心过度对身体不好。“
“日子还得往前看,你们好好的,邓大哥在天上才能安心啊……”
车学进在邓家一直待到吃过午饭才起身告辞。
期间,他表现得极其周到体贴,言语间全是安慰和承诺,绝口不提任何可能引起不快的话题,甚至主动帮忙收拾了碗筷。
他离开的时候,陈淑珍的情绪看上去明显好了许多,多日来一直笼罩在脸上、仿佛刻进去的悲伤和绝望,似乎被驱散了一些。
那张憔悴的脸庞上,甚至能勉强挤出一丝极其微弱带着感激和依赖的笑意,将车学进送到了门口。
邓小天则遵照母亲的示意,将车学进一直送到楼下,来到那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旁,才停下了脚步。
车学进站在车门边,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长者模样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邓小天单薄却绷得紧紧的肩膀,语气温和的说道:“小天,最近这段时间,别急着想工作的事。”
“好好在家陪着你妈,多开导开导她,让她把情绪稳定下来,把身体养好。”
“这比什么都重要,等一切都安顿好了,你妈心情也好些了,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顿了顿,给了一个明确的承诺:“到时候,叔给你安排工作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