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贴的帮连二虎整理了一下那件被红酒浸湿、又被他自己弄得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和衣襟上的褶皱，动作细致而缓慢。

然后，他收起笑容，眼神恢复了平淡，语气也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吩咐口吻道：“把邓家那对母子，给我盯好了。”

“记住，是盯好，看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，见了什么人，去了哪里，尤其是那个邓小天。”

“但是，没有我的明确指令，不要有任何轻举妄动。”

“一根头发丝，都不许碰。”

“听明白了吗？”

连二虎此刻对车学进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，他头点得跟招财猫的手臂似的，又快又急，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服从和深深的畏惧。

他嘶哑着嗓子保证道：“明白了，老板！”

“我一定盯死他们！”

“没有您的命令，绝对不动！”

“嗯。” 车学进满意的点点头，挥了挥手，像是驱赶一只完成了任务的猎犬。

“行了，没事就走吧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
连二虎如获大赦，连忙躬身：“是，老板，那我先走了，您早点休息。”

他转身刚要走，车学进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补充了一句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走之前，先去卫生间，把脸好好处理一下。”

“弄干净点，这样出去，让人看见了，多难看。”

连二虎脚步一顿，连忙应道：“是，是，谢谢老板关心。”

他没有立刻去卫生间，而是先快步走到刚才自己跪着的地方，那里有一小滩红酒渍。

他毫不犹豫的蹲下身，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，又觉得不干净，干脆跑到厨房，拿了一块干净的抹布，趴在地上，仔仔细细、用力的想要将那滩酒渍擦拭干净。

可是羊毛地毯怎么可能擦的干净？

不管干不干净这都是他连二虎的态度，做完这些，他才低着头，快步走进了客用卫生间。

过了一会儿，连二虎从卫生间出来，脸上明显洗过，但红肿并未消退，嘴角的伤口也清晰可见。

他不敢再多看车学进一眼，再次躬身行礼，然后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，迅速闪身出去，又将门轻轻带上，仿佛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。

厚重的实木门重新隔绝了内外的世界。

直到听到那清晰的关门落锁声，车学进脸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才彻底卸下。

他重新踱步回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手中又重新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