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路刚不再多言,他从沙发上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襟说道:“好,那咱们就晚上见吧,我先回去了,办公室还有一堆文件等着处理。”
苏木也立刻从沙发上起身,客气的说道:“好的,我送送您。”
苏木将程路刚一直送到电梯口,看着他迈步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。
苏木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,而是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电梯门。
直到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开始缓缓合拢,在门缝即将完全闭合的一瞬间,苏木的目光与电梯内程路刚投来的目光在空中有了一个短暂的交汇。
他清晰地看到,程路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不甘,有期待,有审视,或许还有一丝被拒绝后的愠怒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难以名状。
电梯门彻底关上,指示灯开始向下跳动。
苏木这才缓缓转过身,步履沉稳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回到办公桌后,苏木沉身坐进宽大的椅子里,身体微微后靠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脑海里开始像过电影一般,飞速的回忆和梳理着自从来到静海之后,他所了解到的、观察到的所有关于静海政局的信息。
尤其是围绕程路刚和石光远之间的矛盾,试图从中理出更清晰的脉络,看清这盘棋局的全貌。
不知过了多久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打断了苏木的沉思。
“请进。”
陈立东应声推门走了进来,他的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,走到办公桌旁,恭敬的汇报道:“苏主席,我已经把小景同志安全送到长途汽车站了,是亲眼看着他拿着票,上了开往明州的大巴车,并且车子已经准时发车离开,您放心。”
苏木睁开眼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,点了点头说道:“辛苦了,老陈,这次麻烦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样,明天下午,你带几个人,去何清平何主席现在住的那套房子那里看一看,跟他做一下正式的交接。”
“相关手续,你提前准备好。”
“另外,司机的人选,我们暂时就不用再费心物色了。”
“等景元光正式调过来,手续办妥之后,就先让他兼任着司机的工作,他以前在明州也经常帮我开车,对我的习惯都比较熟悉。”
苏木思考了一下,又补充安排道:“对了,既然咱们政协内部的住房确实比较紧张,周转不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