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!你……你将成为东盛国的千古罪人!”
祝无元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张宇。
那眼神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相国大人何出此言?”
张宇挑了挑眉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:
“我免除天下赋税,是为万民请命,是解百姓倒悬之苦,怎么就成了千古罪人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广扬,扫过那数百道光影,朗声道:
“相国大人,你不妨问问天下万民,我免除赋税,对他们而言,是好,是坏?”
“好!好!好!”
“盛宇殿下是大好人,祝无元才是祸害!”
“祝相国为了自己的权位,连我们的死活都不顾了!”
“千古罪人?我看他祝无元才是!”
如潮的声浪,瞬间将祝无元淹没。
刚才还支持他的民众,此刻为了“免税”这等眼前利益,竟如此恶毒地咒骂他,仿佛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奸佞。
祝无元只觉胸口剧痛,仿佛被无数根钢针扎过。
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热烈崇拜的面孔,此刻却因贪婪与短视,变得如此陌生而狰狞。
恼怒、失望、心寒……种种情绪,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输掉的,不仅仅是这扬赌约。
他输掉的,是人心。
是那本就脆弱的、建立在利益交换基础上的“民心”。
而张宇,用一招“免税”,用一纸“血脉血誓”,便将这虚假的“民心”,彻底变成了自己的武器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张宇!好一个万民归心!”
祝无元惨笑一声,踉跄着后退两步,只觉天旋地转,整个世界,都已倾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