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欲聋、仿佛要将他淹没的声浪,迎着百万道或狂热、或麻木、或期待、或恶意的目光,缓缓地,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却仿佛踏在了某个无形的节点上,让那滔天的声浪都为之一滞。
远处,一个偏僻小巷。
一顶看似朴素、实则用料考究的红色轿子静静停在那里,轿帘低垂。
轿旁,两名心腹侍从正透过特制的单面水晶,遥望着平台上的情形。
“相国大人,您看!
那小子傻了吧,被这阵仗吓懵了。
哈哈,恐怕裤子都湿了吧!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侍从指着影像中沉默不语的张宇,低声嗤笑道。
“就是,相国大人完全是杀鸡用牛刀。
对付这么一个从穷乡僻壤的野小子,随便安排点人手吓唬吓唬,让他知难而退就得了。”
另一名膀大腰圆的侍从也附和道,语气满是不屑。
红色轿子之后,一名手持白羽扇的中年文士,正悠然自得地摇着羽扇,目光同样落在那影像之上。
他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:
“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
岂可因对手看似弱小,便掉以轻心?”
“司马先生所言极是,是老奴浅薄了。”那尖嘴侍从连忙躬身。
轿帘微微一动,一道悲悯声音传来:
“本相此举,实非得已,亦非为私。
此番请愿,虽是下策,却是为天下黎民,为东盛国千秋万代之计。
只盼这位张宇殿下,能体察民心,知难而退,主动还政于民。”
语气诚恳,忧国忧民,仿佛字字泣血,句句发自肺腑。
“相国大人仁德,心怀天下,实乃我东盛国之福。”
手持羽扇的司马先生微微躬身,眼中却闪现出一丝看白痴的神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