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家自去帝位,给我天下苍生留一条活路。”
第三波,第四波……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连绵不绝,反复冲刷着巍峨的皇城。
也冲击着平台上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神。
跪拜,是形式。
这怒吼,才是内核。
百万民众,以最卑微的姿态,发出了最尖锐、最直接的诉求。
不是欢迎,不是承认,而是逼迫。
逼迫盛家唯一的血脉,在这万众瞩目之下,在这皇城跟前,主动宣布——退位。
放弃帝制。
这不是请愿,这是最后通牒。
用百万人的跪拜和怒吼,编织成一张无形却沉重无比的大网,兜头盖脸地向刚刚踏足此地的张宇罩来。
这是阳谋,是赤裸裸的民意绑架,是要在天下人面前,彻底断绝他继承大统的合法性!
慕容白脸上的激动和泪花瞬间僵住,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和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明白了,这根本不是欢迎,这是一场处心积虑、恶毒无比的——杀局。
诛心之局。
慕容秋水也惊呆了,随后一脸激动道:“这就是民意,涛涛民意,没人能阻挡这股时代的浪潮。”
说着,她还得意的看了一眼张宇。
意思是你最好识趣得废除帝制。
张灵云悄然上前半步,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古朴长剑的剑柄上。
她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更远处的建筑,警惕着任何可能爆发的袭击。
但她也清楚,真正的杀招,是这无形的民意浪潮,是这道德与舆论的绞索。
张宇站在原地,身形挺拔,一动不动。
狂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下面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。
眸子里,最初的错愕和凝重已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,以及一丝……了然的讥诮。
果然。
在憋坏。
而且,憋的是如此直白,如此霸道,如此不留余地的一记绝杀。
他缓缓抬起手,不是示意民众安静,而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平整的衣襟。
这个动作从容不迫,甚至带着几分随意,与下方山呼海啸的逼宫声浪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然后,他迎着那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