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张恒。
他猛地挣动了一下,想要向前扑去,却被身后的侍卫死死按住。
他双目赤红,布满血丝,脸上肌肉疯狂扭曲。
他死死瞪着软榻上的张宇,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生吞活剥,又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一切只是噩梦。
“不可能,你怎么可能是张公子。
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?
你是假冒的,一定是假冒的。
张宇那个废物,他怎么可能在这里,他怎么可能是张公子。”
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变了调,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哀嚎。
他无法接受,绝对无法接受。
那个他从小踩在脚下,肆意欺辱的废物哥哥,那个他视为可以随意揉捏的蝼蚁。
怎么可能摇身一变,成为他需要仰望,甚至恐惧的存在?
这比杀了他还要难。
这比让他立刻去死还要难以接受。
秦雪华也猛地回过神来,她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指着张宇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你……你……宇儿?
不……你不是宇儿。
你到底是谁?
为何要假冒我儿?
我儿他……他在哪里?”
她宁愿相信眼前这个气势逼人、高坐主位的张公子是别人假冒的,也不愿相信那个事实。
因为承认那个事实,就意味着她过去十几年所有的轻蔑、苛待、乃至最后的逼迫顶罪,都成了天底下最可笑,最愚蠢的笑话。
意味着她亲手将一座无法想象的宝藏推出了门外,还恨不得踩上几脚。
张婉宁更是直接瘫软在地,眼泪混合着泥水糊了满脸。
她看着张宇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: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。
你不是张宇……张宇是个废物……他是个只会讨好我们的废物……。
他怎么可能是张公子……是幻觉……一定是幻觉……”
她拼命摇头,试图将眼前这噩梦般的景象甩出脑海。
只有姜萝涵,在最初的震撼之后,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。
她心中的算盘打得飞快,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。
原本的惊骇迅速转化为泫然欲泣的委屈和惊喜交加,她微微挺起身,用那双被雨水冲刷后更显“楚楚可怜”的眼睛望向张宇。

